WTO主要成员部长会议在日内瓦结束
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在大会最后一天的发言(全文)
 
2008-07-30 05:52  文章来源:商务部新闻办公室
文章类型:原创  内容分类:新闻

  7月29日,持续9天的WTO主要成员部长会议在日内瓦结束。会议未能就寻求多哈回合关键性突破达成一致。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长陈德铭在最后一天的大会上作了发言,全文如下:

  刚才,拉米先生通报了G7[美、欧、日、澳、中、印(度)、巴(西)七国]会议关于SSM(发展中国家农业特殊保障机制)谈判的情况,由于两个国家在特保触发水平上的差距无法弥合,导致最终失败,我们其它几个参加国感到失望。世界上也许还没有过这么多部长、这么长时间为国际多边贸易体系而聚集一起作努力。中国在绿屋(即小型部长)会议和G7会议上,充分表现了灵活性和建设性,真诚希望在各成员共同努力下,多哈会谈能取得成功。但是,结果却在日内瓦受阻失败。

  我们抱着希望而来。在发达国家OTDS(扭曲贸易的国内支持)、敏感产品、SSG(特殊保障措施)、ACC(反集中条款)等方面做了极大妥协和让步;在服务贸易出价介绍会上,对一些重要的领域做出了进一步开放市场的承诺。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接近成功时,却被一些小小的系数挫败了所有的努力。这里,我并不想责怪当事的部长,他们也许有深刻而复杂的国内因素,然而我不得不表示深深的遗憾。

  这是一次悲壮的失败,它将在世界经济、贸易的发展史上留下一座重要的里程碑。拉米先生、两案文主席以及所有为之作出了贡献的部长们都应为有益的尝试感到骄傲。这也是一次严重的失败,特别是在当前世界经济下行、通胀严重、金融风险四伏的情况下,失败将会给脆弱的多边贸易体系带来较大的负面影响,对此我们要有足够准备并做好充分应对。

  历史还要前进。我希望这次会议已经达成的成果能作为一份珍贵的遗产保留下来,为继续探索多边贸易体系的发展提供借鉴。我也希望WTO成员能共同总结失败的原因,从中汲取应有的教训,以提高未来磋商的质量和效率。

  经济还要发展。中国也愿意与在座的各成员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双边贸易和合作,特别是与其他发展中国家,包括LDCs(最不发达国家)、SVEs(弱小经济体)的互利合作,共同推进世界的进一步繁荣。

 
Statement at the Mini-ministerial Meeting by H.E. Chen Deming, Minister of Commerce, PRC
19:00, 29 July 2008, Geneva


  Just now Mr. Lamy has reported on the status of the G7 (US, EU, Japan, China, India and Brazil) negotiations on SSM (agricultural Special Safeguard Mechanism for developing members). Due to the inability of two countries to bridge the gap between their positions on special safeguard triggering levels, the Round finally failed. We, along with the other participating countries, feel very disappointed and regrettable. There may not have been such an occasion in this world before where so many ministers gathered together, working for so long for the multilateral trading system. At the Green Room and G7 meetings, China has fully demonstrated flexibilities and constructiveness, and sincerely hoped to reach a successful Doha through working together with other members. However, the attempts failed in Geneva.

  With hope we came here. We have made major compromises and concessions on issues such as OTDS (overall trade-distorting domestic support) reduction for developed members, sensitive products, SSG (Special Safeguard) and ACC (anti-concentration clause). At the Signaling Conference for Services, we indicated our further market openings in some key sectors. However, just as we were approaching the final point, some minor coefficients failed all our efforts. Here I do not want to blame the ministers concerned. They may have profound and complex domestic factors behind them. Yet I cannot but express my deep regret.

  This is a tragic failure. It is going to become a marker in the history of world trade and economy. Mr. Lamy, the Agriculture and NAMA Chairs and the ministers who have contributed to the process shall all be proud of their useful attempts. This is also serious setback. Particularly in face of world economic downturn, serious inflation and imminent financial risks, the failure will have a major impact on the fragile multilateral trading system. To respond to this we need to get ourselves fully prepared.

  History has to move on. I hope what has been achieved during this meeting could be preserved as a piece of precious legacy, which can be used a lesson for future attempts of the multilateral trading system. I also hope all WTO members could reflect upon the failure and learn a lesson from it so that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of future negotiations could be improved.

  Economic development has to continue. On the basis of equality and reciprocity, China is ready to further intensify the bilateral trade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 with the members present here, and enhance in particular the mutually-beneficial cooperation with developing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LDCs (least developed countries) and SVEs (small and vulnerable economies), and to jointly promote further prosperity of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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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代表团回应一些发达成员在贸易谈判中的不实指责
 
 

    新华网日内瓦7月28日电(记者刘国远 尚军)正在日内瓦参加世界贸易组织多哈回合部长级谈判的中国代表团28日对一些主要发达成员关于中国谈判立场的不实指责作出回应。

    在当天的一次会议上,一些主要发达成员指责中国坚持部分敏感农产品关税免予削减和反对强制性工业品部门自由化的立场对多哈回合谈判造成障碍,中国代表团就此表示,这些指责是毫无根据的。

    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长陈德铭指出,主要发达成员是本轮贸易谈判的最大受益方,它们保留了很大的农业补贴空间。主要发达成员应对发展中成员的核心关注给予充分的理解,不应为这些问题的解决设置障碍。

 

关于部门自由化问题,陈德铭说,应遵循各方达成的自愿参加的原则,并选择那些对发展中成员有出口利益的部门,体现多哈回合谈判是发展回合的精神。

 

    印度、印度尼西亚、委内瑞拉、沙特阿拉伯、毛里求斯等许多其他发展中成员对中国上述立场表示支持。

    世贸组织主要成员部长级会议自21日在日内瓦召开以来,30多个成员的部长围绕多哈回合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的核心问题连续进行紧张谈判,推动达成农业和非农模式协议。由于各方立场僵持不下,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23日起,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邀请中国、美国、欧盟、日本、澳大利亚、印度和巴西7个成员的部长举行小范围磋商,但仍未取得突破,拉米于是请各方选择是继续谈判还是宣布谈判破裂。

    在这种形势下,陈德铭呼吁各方、特别是主要发达成员承担起责任,继续努力,寻找各方可接受的中间方案。陈德铭的表态获得了其他成员部长的呼应。随后几天,谈判取得了一些重要进展,但在农业特殊保障机制和工业品的部门减让问题上,各方分歧仍然严重。

    在过去几天的谈判中,中国代表团坚持原则,顾全大局,认真务实,多次在谈判的关键时刻发挥建设性作用,得到广大成员和世贸组织秘书处的高度赞赏。

    这次小型部长会议原定26日结束,但由于在一些问题上的严重分歧,会期不得不延长。

新闻链接

多哈谈判:一场马拉松式谈判的最后救援

    中国证券报:两年之后,命途多舛的多哈回合谈判终于再度开启。问题依然是老问题,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会谈被认为是长达7年的多哈回合谈判最后的救援行动,如果失败,谈判将面临从此被长期搁置的危险。恰如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所言,谈判取得突破的可能性,要么就是“现在”,要么就是“永远不”。 >>>点击详细

多哈回合:拖延还是拐点

    人民日报海外版: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拉米把21日开始的WTO部长级会议比做爬山,在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上实现突破就是达到顶端。然而,在这次会议上,各国若继续固执己见,恐怕这个目标将会难以实现。 >>>点击详细

经济观察:农业补贴成多哈回合取得突破的最大难点

    新华网日内瓦7月22日电(记者尚军 谢栋风)世界贸易组织30多个主要成员的代表22日开始为解决多哈回合诸多未决议题进入实质性谈判时,发达国家能否在农业补贴这个老大难问题上作出切实让步成为多哈回合谈判取得突破的最大“拦路虎”。>>>点击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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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员:美立场是造成多哈回合进展艰难主要原因
 

    新华网日内瓦7月24日电(记者刘国远)出席世贸组织主要成员部长级会议的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张向晨24日在这里表示,连日来,旨在解决多哈回合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的谈判进展艰难,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美国没有发挥足够的正面作用。

 

张向晨当天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这次部长级会议的主要目标是就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达成共识,但是由于农业和非农之间的各个因素都是互相挂钩的,而且世贸组织成员的各自利益又不尽相同,因此达成共识相当困难。

 

    张向晨特别指出,问题的主要症结是美国发挥正面作用不够。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22日提出把国内农业补贴限额降到每年150亿美元,各方普遍认为这个降幅远远不够,特别是在粮价高涨的情况下,美国显然有能力把补贴降得更多。美国应该带头削减农业补贴,为多哈回合谈判的成功发挥带头作用。

    张向晨说,美国目前的实际补贴额不到100亿美元,因此施瓦布提出的把限额降到150亿美元的出价其实全是水分,根本没有造成实际补贴的下降。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最大受益者,美国的这种态度受到很多世贸组织成员的批评,也正是这种态度导致谈判进展艰难。

    张向晨还表示,目前尚无法预测这次部长级会议能否成功。他说,包括中国在内的世贸组织7个主要成员的贸易和农业部长24日举行了第二轮谈判,可以说有一些进展,但困难仍然很大。这7个主要成员将于25日再次展开谈判。

    来自35个世贸组织成员的贸易和农业部长从21日开始在日内瓦举行部长级会议,寻求在阻碍多哈回合进展达7年之久的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上取得突破。为了提高谈判效率,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23日建议先召开7个主要成员的部长会议,待7个成员达成妥协后再召开扩大的部长会议,最后由全体成员会议来审议和批准所达成的协议。

 
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多哈谈判困难关键是美漫天要价
 
 
    新华网快讯: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28日在世界贸易组织主要成员部长级会议上说,多哈回合谈判目前出现严重困难的关键是美国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后漫天要价。
陈德铭谈多哈:中国"垂帘听政"?"这不是事实!"

2008年08月02日 20:58 来源:中国新闻网 发表评论

 
  中新社北京八月二日电 题:陈德铭谈多哈:数度“峰回路转”留下“浓墨重彩”

  中新社记者 俞岚

  刚刚结束日内瓦之行的商务部长陈德铭,今天在此间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谈及那场超过一百五十个小时的交锋,陈德铭用“激烈”和“悲壮”来形容。

 

  数度“峰回路转” 终究功亏一篑

  虽然会期一延再延,与会贸易部长之多亦创下历史,WTO主要成员为多哈回合的最后一搏仍以失败告终。

  陈德铭回忆,谈判可谓“非常激烈”,期间也曾“峰回路转好几次”,中国亦数度出来“救驾”,但由于美印在农产品特殊保障机制(SSM)问题上的分歧严重,谈判最终宣告破裂。

  陈德铭说,在拟定的十二个主要议题中,各方在前十一个议题上均达成了基本一致,但在即将接近成功时,“却被一些小小的系数挫败了所有的努力”。对此,他表示遗憾。

  中国“垂帘听政”?“这不是事实!”

  记者问,西方媒体称在这次WTO主要成员部长会议上,中国“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而且“声音也变大了”,对此您怎么看?

  陈德铭笑对,“这让我想起了过去的‘垂帘听政’”,其实,“这不是事实!”

  陈德铭说,作为全球第三大贸易国,在世界多边贸易规则制定中,如果没有中国参与,是“不完整”和“不公正”的。

  在今次部长会上,中国首次进入了G7集团。陈德铭说,中国终于进入了“世贸规则制定的核心层”。

  但他强调,中国历来是不结盟的国家,在谈判中会充分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更会维护中国的利益。

  对于一些成员对中国“阻碍多哈”的不实指责,陈德铭说,成员之间过多的指责和攻击,“真的没有意思”,“多哈还要往前走”,“我们要以中国人的豁达来看世界”。

  “悲壮的失败” 留下“浓墨重彩”

  对于这次“悲壮的失败”,陈德铭说,对脆弱的多边贸易体制而言,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据世贸组织的估算,如果谈判成功,将削减关税一千亿至一千一百亿美元,给全球增加的福利达到五百到一千亿美元。

  如今,这些都成为泡影。陈德铭说,谈判宣布破裂时,“一些非洲代表噙着泪花说,‘请求你们再谈一次吧!’。在当前金融危机、粮食涨价等严峻形势下,谈判未果无疑将令世界经济雪上加霜。

  陈德铭说,“我个人估计,多边贸易体制会出现一段低潮”。

  但对于未来,陈德铭还是颇为乐观。他说,人类历史还要发展,世界贸易还要往前走,谈判虽有反复,但其留下的那笔“浓墨重彩”将为后面的谈判奠定基础。据知,谈判各方已认同将已经达成的成果作为珍贵的遗产保留下来。

  谈判失败亦不利于中国。陈德铭说,我们要做好应对贸易摩擦的准备,要加强区域合作,同时也要进一步加强与弱小经济体和最不发达国家的贸易往来。 完

陈德铭:多哈谈判破裂 中国没有责任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8月03日03:08  四川新闻网-成都商报
  最近几天,多哈谈判受阻的消息引起全球性的关注,而部分发达国家把谈判失败归咎为中国和印度。昨天,刚从日内瓦回来的中国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召开记者会,正式回应这种指责。

  陈德铭表示,导致失败的原因是特殊保障机制问题,中方发挥积极作用,没有责任。为期9天的谈判最后在农业的特殊保障机制问题上受阻,印度希望在农产品进口激增15%的情况下,采取提高关税等特别保障措施以保护本国农业免受冲击。但是,美国等国认为进口增加40%的情况下,才可以启动特殊保障,这一问题的分歧导致最后谈判破裂。(央视《经济信息联播》)

  新闻背景

  一旦谈成 全球年省1300亿美元

  世贸组织多哈回合谈判2001年11月在卡塔尔首都多哈启动,宗旨之一就是促进发展中国家的发展。

  据估计,多哈回合一旦谈成,每年因关税减免可为全球省下1300亿美元,也将有助于帮助发展中国家发展农业生产,应对当前的粮食危机。

  2008年7月21日开始,世贸组织30多个主要成员在日内瓦举行部长级磋商。谈判最终失败。

积极应对可能到来的趋紧的外部环境
陈德铭:“悲壮”的多哈回合
"悲"就悲在谈判破裂,"壮"就壮在这是探索全球经贸新秩序的一次勇敢、伟大的尝试

 
  在线国际商报讯 记者王瑄报道 商务部部长陈德铭8月2日在京就日前结束的WTO小型部长会议以及多哈回合谈判热点问题接受新闻界集体采访时表示,中国仍将与世界各国一起,继续积极参与多边贸易规则的制定。与此同时,中国应该看到多哈回合谈判破裂带来的负面影响,加快贸易结构调整的步伐。世界贸易组织主要成员部长会议日前在瑞士日内瓦结束,会议未能就寻求多哈回合关键性突破达成一致,谈判以失败告终。

  陈德铭告诉记者,会议讨论了12个最重要议题,但最后在发展中国家农产品特保技术问题上,两个主要国家意见不一致,导致谈判失败。对此我们深感遗憾。“世界贸易组织做了一个统计,如果多哈回合谈成,那么整个世界削减的关税是1100亿左右,给整个世界增加的福利会在500亿至1100亿美元。在金融危机、粮食风险、能源价格高的形势下,如果此次谈判成功,对当前面临下行风险的世界经济会是一针强心剂,谈判失败打击了人们对于世界经济恢复的信心。”

  陈德铭透露,8月1日在与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的通话中,拉米说,虽然谈判破裂,但绝大多数成员都表示,已经取得的成果应予以保留。

  他认为,世界多边贸易体制将可能出现一段低潮期,没有新的规则,大家还得回到弊端丛生的老规则,中国应为此作好准备。“这对中国的进出口贸易可能会带来外部环境趋紧的问题,可能会带来贸易摩擦增多的问题。”“我们的责任就是一方面自己做好应对贸易摩擦的准备,加快自己结构的调整,另外一方面,我们要加强区域经济合作。”陈德铭还表示,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中国将进一步加强与弱小经济体和最不发达国家的贸易往来,支持他们的发展。

  对于一些西方媒体称“中国终于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并把谈判失败原因归咎于中国,陈德铭回应说,这不是事实。中国一贯积极支持和参与多哈谈判,认为它有利于中国外贸和经济发展,中方的出价也被评为这次出价表现最好的国家之一,但我们毕竟是WTO新成员,还要享受新成员待遇。

  陈德铭表示,此次谈判中国是第一次进入了“世贸规则制定的核心层”,“我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中国贸易量已经居世界第三,世界贸易规则的制定如果没有中国的参加,没有中国的话语权,那将是不完整的,也是不公正的。”但他强调,中国历来是不结盟的国家,在谈判中会充分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更会维护中国的利益。

  陈德铭说,中国在谈判中顾全大局,发挥了很大灵活性,一些媒体把谈判失败归结为是中国造成的,这不符合事实。“中国在里面更多地起到一个公平、公正、协调的作用。谈判中,几次快宣布不行的时候,中国都主动出来做了很多的调解,表现了我们极大的灵活性,提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陈德铭说,在谈判失败以后,很多参加会议的成员都向中国表示感谢,欧盟、澳大利亚、巴西、美国和印度等成员都对中国在谈判中所起的建设性作用表示肯定。

  当记者请陈德铭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次谈判时,他选择了“悲壮”。他认为,“悲”就悲在谈判破裂,“壮”就壮在多哈回合谈判在近7年来解决了世界贸易中几乎90%的问题,这是探索全球经贸新秩序的一次勇敢、伟大的尝试,会在世界贸易发展史上留下一座丰碑。历史上每一次多边贸易谈判之路都是曲折的,虽然尚不明确多哈谈判何时重启,但人类历史还要发展,世界贸易的步伐还要前行,此次失败浓墨重彩的一笔,将为未来的磋商和谈判打下基础。他表示,相信世界贸易的多边规则最终会被全人类所接受、所推进。

 

 

2008-8-4 9:37:00

 

陈德铭呼吁世贸成员大幅削减国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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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是多哈谈判的核心,必须切实解决发展中成员对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等的关注

  【《财经网》综合报道】 WTO贸易谈判委员会7月21日召开非正式会议,共80余位贸易部长出席会议,包括35个出席小型部长级会议的成员和其他成员。
  中国商务部发布的通告称,商务部长陈德铭率团出席并发表讲话,农业部副部长牛盾、商务部副部长易小准等出席。
  陈德铭在发言中表示,多哈回合对于全球经济,特别是发展中成员的经济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中国始终积极支持谈判早日成功。
  他指出,多哈回合是发展回合,现有谈判案文仍有一些不平衡之处,亟待通过谈判予以解决。
  “农业是多哈谈判的核心,必须切实解决发展中成员对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等的关注。” 陈德铭强调,在世界农产品价格飙升的情况下,主要成员有能力并有义务大幅削减扭曲贸易的国内支持。非农谈判中也还存在许多问题需要通过谈判解决。
  最后,他呼吁各成员在谈判的最后关头,特别是在世界经济目前面临重重困难的关键时刻,同舟共济,共同努力,成功完成多哈谈判,实现互利共赢。
  WTO总干事拉米在致辞中也指出,在当今食品危机、能源危机和金融市场动荡等挑战面前,成功结束多哈谈判尤显迫切,对全球经济的健康发展意义重大。多哈谈判任务艰巨,各成员应以主席案文为基础,在今后一周抓紧工作,力争7月26日达成农业和非农谈判模式。
  与会部长随后发言表示,赞成拉米对形势的评估和谈判安排,称将积极参与谈判,争取达成具有雄心水平的农业和非农谈判模式,实现年内成功结束多哈回合的目标。
  此外,发展中成员在发言中普遍强调了发展目标的重要性,要求发达国家实质性削减扭曲贸易的国内支持和其他贸易壁垒,切实解决发展中国家的关注;美国、欧盟等发达成员则继续要求主要发展中成员进一步提高市场准入水平。
  2001年开始的WTO多哈回合按期本应于2005年前结束,但由于在关键的农业领域谈判中,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分歧甚重,导致多哈回合停摆多年。
  面临美国大选和欧盟机构换届等诸多不确定因素,拉米决定展开“挽救”多哈回合谈判的最后一搏。
  6月25日,WTO召集了一次高级别贸易官员会议,商谈重启停滞不前的多哈回合谈判。会上,拉米宣布将邀请约40个国家的贸易部长于7月21日在日内瓦举行为期一周的会谈,力争在农业补贴及农产品和工业品关税问题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如果我们在7月底还没有达成对农产品和工业品关税的协议,这轮谈判能够圆满结束的可能性就不到五成了。”拉米说。
  代表欧盟出席世贸谈判的贸易专员曼德尔森也表示,如果此次日内瓦会议失败,将意味着至少未来两年都不可能达成任何协议。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在谈到此次会议重要性时更是表示,多哈回合达成贸易协议的可能性要么是“现在”,要么就是“永远不”。
  最近,欧盟、美国等发达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已缩小了分歧。今年5月19日,WTO农业谈判委员会主席福尔克纳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谈判小组主席斯蒂芬森分别公布了对农业补贴、农产品和工业品关税问题上的新版妥协方案,之后WTO成员重新展开谈判,并在技术性问题上取得了一定进展。
  为了促成此次世贸部长会议达成关键性进展,7月16日,欧盟答应对香蕉进口关税作出让步。欧盟表示,同意在2015年以前,将来自拉丁美洲的香蕉进口关税,从现在的每公吨176欧元(约合281美元)逐步减少到每公吨116欧元(约合185美元)。此前,欧盟在这个问题上与拉美国家存在重大分歧。■

(《财经》实习记者 王悦威)

 
外贸形势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008年08月04日 15:02:24  作者:肖明 叶建国

  

  7月31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对外宣布,自2008年8月1日起调整部分纺织品、农药产品等商品的出口退税率,部分纺织品、服装的出口退税率由11%提高到13%。这是中国自2006年推出下调企业出口退税率外贸政策以来的首次回调。

  但是对于这种调整,是基于行业劳动密集特点以及降低行业结构升级速度的缓兵之计,还是一次深入的外贸政策大改变的信号?

  近日,一直对我国出口贸易政策、外需发展情况,以及国际经济有深入研究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副部长隆国强,接受了本报的专访。之前,他多次到各地进行深入调研,近期在国务院的专家座谈会上,他也给出了自己的政策建议。

  外贸形势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21世纪》:今年上半年外贸增长仍在20%以上,形势是否还算乐观?

  隆国强:今年上半年外贸总额增幅达到21.9%,在名义上还是很高的,比去年没有多少回落。

  问题在于,今年的21.9%与往年不同,它是在美元大幅度贬值以及人民币对内大幅度贬值的条件下取得的。

  前6个月,以美元计价的出口增长率是21.9%;用人民币计价的出口增长率只有11.2%。名义增长数据很高,但实际增长已经非常低了。如果扣掉国内通货膨胀,就只剩个位数增长。从亚洲金融危机以来,出口实际增长率在今年上半年已经达到最低水平。

  就具体行业而言,不同行业面临情况不一样。前五个月,按海关产品类别看,艺术品和其他出口呈现绝对的负增长;皮革、木制品增长率也很低,名义增长率在10%左右;纺织服装增长率有16%,但有些地区,如广东省的纺织品增长是负百分之三十几,已经比去年下降了1/3。

  《21世纪》:过去出口快速增长的动因是否发生了变化?

  隆国强:的确如此,一方面出口的需求在发生变化。比如美国,过去借世界的钱拿到美国国内消费,他们不储蓄,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消费国,美国以消费拉动了全世界经济增长,但是现在美国已经开始向外促进出口,这说明美国经济增长已经开始占用外需,即别国的GDP来拉动增长。

  而对于国内企业而言,过去出口模式也在发生变化,出口低成本时代已经要结束。

  中国加入WTO后,外贸总额平均增长速度为28.8%,增长最高的年份达到了35%。全世界贸易增长年平均率12%。中国是第二大出口国,其增长率有20%~30%,把全世界的增长率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如果扣掉中国,全世界贸易增长率只是个位数。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制成品的出口竞争力比较低。比如,整个制成品在出口中的比率仅占46%。现在,我国出口中94.9%的是制成品,2007年57.6%是机电产业。为什么取得如此大的成绩呢,主要原因在于引进外资和国内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增强。

  这靠两条线实现:一是吸收出口导向型的外商企业,日本、韩国、新加坡、台湾地区、香港地区,本地的劳动成本上升后,转到中国,和低成本劳动力融合起来,使得中国一下就融入了东亚的生产网络里,最终靠大进大出的加工贸易,面向全球出口。在我国出口当中有58%是由外商投资企业完成的。这一条线很成功。

  另一条线是我国实行一系列的出口鼓励政策,包括人民币贬值、出口退税等政策等。

  我国现在是全世界竞争力最强的低成本制造商,有774种商品制成品中国出口排名第一,出口总额现在已经超过美国,排世界第二。

  《21世纪》:但一系列对出口有利的条件发生了改变,你同意吗?

  隆国强:是的,比如人民币升值在加快。现在1美元兑人民币是6块8了,大家就觉得升值很厉害了。但其实人民币曾经是很值钱的。

  1980年的时候,美元与人民币兑换比例是1∶1.5;后来为了鼓励出口,人民币一路贬值,贬得最凶的时候,1993年底黑市已超过1∶10,一美元可兑11元。1994年汇率并轨后变为1∶8.7,随后就逐渐进入升值阶段,亚洲金融危机打断了这个进程,变成固定汇率机制。2005年7月21日开始,开始有了一个有管理的浮动汇率机制,在这个机制下,人民币开始逐渐升了十几个点。

  我认为人民币升值是经济快速发展、中国国际竞争力快速提高的结果。

  《21世纪》:你经常调研一些外贸企业,目前出口形势堪忧,对企业而言,问题到底有哪些?

  隆国强:我认为有多重因素。可以分为几个方面,我去调研时,有人形象比喻是“七匹狼”。

  一是原材料的涨价。从全球初级产品涨价逐渐传递到国内出口加工企业最末端,一些企业难以消化。如铜的涨价,温州做打火机的,原来有好几百家,现在只有几十家了。现在做打火机的铜从原来的15000元/吨到现在的60000元/吨。打火机是低档产品,就转嫁不出去。

  二是劳动成本的上涨,因为新的劳动合同法,一些中小企业因此增加了20%~30%的成本。

  三是融资问题,宏观紧缩的货币政策,由于利率提高,企业的融资成本增加;加之信贷规模的控制,银行就更愿意把钱贷给大企业,导致很多搞出口的中小企业融不来钱。

  四是政策的原因,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加工贸易保证金的实算、出口退税率的下调、征出口税等一系列的政策都对出口增长产生了一定的抑制作用。

  五是人民币加速升值,上半年我们上涨了百分之五点九几。

  六是外需下滑等。

  出口行业处于内外交困状态,更多种因素同时发挥作用。在原先状态很好的情况下,出台这一系列调整政策(差别调整),着点于使出口慢一些,促进出口的结构转型升级,会更好。但产业升级绝不是靠动员、号召起来的,一定是靠市场动力推动的。

  主要的问题在于,当出口面对太多困难的时候,就会造成较大面积的企业破产和失业,威胁到整个社会稳定,经济增长率快速回落。

  从需求角度看,去年贡献了2.7个百分点。今年如果贸易顺差减少了,2.7个百分点就没了;加上内需投资在回落,下半年增长率就会更低。经济增长可能面临过快回落的风险。

  调高出口退税率只是一个信号

  《21世纪》:7月31日纺织、服装行业的出口退税率上调了2个百分点,这是不是外贸政策要调整?

  隆国强:我认为这是一个信号。国家对出口政策在发生着一些改变。国家非常重视劳动密集型企业目前所面临的困境问题,因此采取一些措施,来防止出口的过快回落

  调整出口退税率,有利于防止出口的过快下滑,也有利于就业问题的解决。目前真实的增长率已经非常低了。出现一些天灾因素管不了,只有减少人为造成的损失。比如缓解企业压力,出口退税是一个比较立竿见影的措施。

  《21世纪》:宏观政策也需要一点改变吗?

  隆国强:去年是这一轮经济周期增长率的最高点,今年的回落是不可避免的,下半年的形势还很严峻,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是,到底是保增长还是治通胀?

  从中央角度来说,从去年底的“两防”(防止经济由偏快转为过热,防止物价由结构性上涨变成全面通胀),到今年“一要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增长,二是把通胀控制在社会可承受的范围内”,说明形势在变化。

  今年CPI控制目标是4.8%。但从去年10月到现在,国内外形势发生很大的变化,物价实际涨幅比较高。所以也不可能拘泥于4.8%这个目标。因为过多的紧缩,会让经济实体受到更多的伤害。因此,需要在几个宏观目标之间求得一个平衡:经济增长速度比较高,不要回落太多;物价也不要涨得太多,老百姓还能承受。

  在新的目标情况下,下半年整个宏观政策的导向:既能维持较高的增长,又能让通货膨胀不至于继续上涨。会采取一些政策,紧缩的货币政策的整个基调不会改变,但会做一些结构性的调整,特别是涉及到就业、中小企业融资方面,会创造一些更好的条件。

  《21世纪》:在具体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方面,你有何建议?

  隆国强:一些结构性的积极的财政政策可以尝试,如加大对农业生产的支持、对创新的支持、出口退税、减免一些税收、提高个税起征点。

  在面临通胀的时候,很多中低收入家庭在这一轮通胀里受到的伤害还是相当大的,因为这一轮主要是食品涨价。很多中低收入家庭恩格尔系数达到50%~60%,食品价格翻一番,所有的钱在这个时点上都用来吃饭了。

  要稳定农业生产。在全球粮价上涨的情况下,出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很多粮食出口国包括泰国这样的传统出口国,率先开始限制粮食出口,这对粮食出口贸易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这轮博弈之后,对于进口国来说,全球的粮食贸易的“自由化”在这一轮政策之下可能会受到长期的打压。

 

中国制造:十字路口的争论与思考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008年08月02日 11:13:14  作者:周慧兰 曹理达

  

  

  “中国制造”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今年上半年,出口贸易和GDP的增速都出现了比较大的下滑,更为重要的是,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的出口结构似乎正在耗尽潜力。面对出口和经济中出现的困难,国家领导人纷纷赶赴沿海地区进行调查,研究应对的措施。战略方向其实比较清晰,那就是要实现产业升级,促进出口和经济结构的转变,但从今年的情况来看,这个转变不是那么容易实现,可能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期,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其中包括理论上的反思,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出口和经济结构?当初的战略选择是否正确?在这条道路上走了30来年,是让我们积重难返,还是为今后的转型准备了条件?

  有学者总结,中国30年的经济奇迹得益于以模仿为主线的“后发优势”。1980年代末,时任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的王建提出“国际大循环”,认为应该把农村劳动力转移纳入“国际大循环”,通过发展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一方面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出路,一方面在国际市场上换取外汇。有了外汇就可以取得重工业发展所需要的资金和技术,从而通过国际市场的转换机制,沟通农业与重工业之间的循环关系。

  这样的对外开放战略,在当时就引起了极大争议。东北财经大学经济研究所的刘昌黎在1989年提出,“不是以产业政策为中心而是以外向型经济为中心来调整产业结构,分散了重化工业以世界先进水平为目标、抓紧进行进口替代的精力,给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带来很大的混乱。”当时,对于中国这样的大国是否能够像四小龙一样实施出口导向战略,如何处理与进口替代的关系,人们都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国家科委牵头的课题组提出了另一种战略选择,他们支持从“进口替代”转向“国际市场导向”,但是坚决反对以劳动力密集产品为主进入国际经济大循环,认为中国不应该被动接受“亚洲四小龙”将边缘低增值产业向我国的转移,而应“以我为主”地发展高技术产业,以世界市场为导向,抓住S型增长的一切机会跳过某些技术替代阶段,尽快打进国际经济竞争的中心地区。

  当年针对“国际大循环”的争论不一而足,今天来看,有些担心并没有发生,但有些后果却属早已预料。这样貌似偶然的历史选择能够历经几届政府并贯彻始终,有其不可逆转的一面。改革之门开启,技术、观念、资金和人才等从外部汹涌而入,与中国本土市场碰撞融合,滋生出全新的竞争力,并酝酿出对体制环境进一步变革的压力。应该说,“国际大循环”构想的提出固然启发了中央决策,但发展外向型经济、承接国际产业转移的思路却是早在十三大前夕就已经在决策层酝酿。正如王建1987年的文章中所述,高度强化的二元结构使当时经济发展面临“工业结构高级化与农村劳动力转移争夺资金的矛盾”。面对困局,中国有几种选择,“一是优先发展农业、轻工业,补上农村劳动力转移这一课。但是国内市场有限,消费水平低下,而且仍处于高积累率的阶段;二是走借外债的道路,但是以中国人口规模和人均外债水平计算,外债余额要达到一万亿美元左右,出口能力与还债规模难以适应;三是发展机电产品出口,通过国际交换为重工业自身积累资金,但机电产品基本属于发达国家之间的产业内贸易,落后国家难以涉足。”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第四条道路——以劳动密集型产品切入“国际大循环”,为工业发展创汇的同时解决劳动力转移——就成为具有广阔视野的崭新思路。

  林毅夫的比较优势理论,对中国放弃赶超战略,趴下身子来以“世界工厂”的角色融入国际分工做了系统阐释。他将1970年代“亚洲四小龙 ”的崛起归结为“比较优势战略”,认为其经济发展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与赶超战略截然不同的是,它们在经济发展的每个阶段都能够发挥当时资源禀赋的比较优势,而不是脱离比较优势而进行赶超。一个共同规律是,随着经济发展、资本积累、人均资本拥有量提高,资源禀赋结构得以提升,主导产业会从劳动密集型逐渐转变到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乃至信息密集型。

  遵循这一战略发展起来的中国经济让人惊叹,然而,正如《经济学人》的前总编辑比尔·艾默特所评价的,它并不像很多人说的那样独一无二。和日本、韩国等一样,中国只是加入“雁阵”的一只体积庞大的飞雁。在以模仿为主线的后发优势逐一显现之后,这种战略的持续推动力开始减弱甚至消退,有经济学家将之归纳为“后发劣势”,即制度变革的停滞和创新能力的严重缺失。

  后发优势在解释中国奇迹时稍显单薄,就好比并不是所有读过“乌鸦变凤凰”的人都能成为故事翻版的道理一样,毕竟还有不少曾与中国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更优的国家没有发生奇迹甚至倒退。

  崛起的模式并非只有一种,很多评价都不能在当下给出,比如印度。1950-1970年代尼赫鲁的进口替代战略使其付出了沉重代价。从1990年代经济改革以来,印度也在努力学习中国经济起飞的经验,但复杂的社会宗教和政治体制等因素,使其在吸引外资和发展出口导向的制造业方面步调缓慢。相比于中国的发展模式,印度更接近于一种内向型的自主增长战略。

  不可否认的是,印度今天已经占据生物信息等技术的制高点,而我们却依旧在很多方面受制于人,产业链、技术和市场被外资占据,环境资源严重透支。这些都使得中国一直秉承的出口导向战略在面向未来时显出局限。长期以来,中国政府采取了扭曲性的刺激外贸与引进外资的政策,包括压低人民币名义汇率、给予外商投资企业土地、资金、税收方面的优惠等。中国的外贸和外资政策,造就了中国当前的经济增长方式。但是在人均GDP超过2000美元,迈上中下等收入线后,中国还要秉承这样的思路吗?究竟是像韩国当年再次腾飞一举跨入发达国家行列,还是像一些拉美国家在这个发展阶段掉头冲下?

  面向未来,我们需要全新战略。今天的中国再次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与十年、二十年之前相比,下一步的改革可能并不需要邓公南巡肯定市场经济方向时刻的重大勇气,但是横亘的难度和深度远非昔日可比。

  围绕外贸体制改革及中国经济发展战略中的诸多问题,我们邀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副部长赵晋平、发改委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张燕生、中国国际贸易协会常务理事王子先进行探讨,是为“回望改革三十年”之十八。(王颖)

  

对外贸易的路径选择

  从劳动密集型产业起步

  《21世纪》: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在对外开放的问题上面临多种选择,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出口导向的发展模式?为什么会成为“世界工厂”,出口结构以劳动力密集型产品为主?

  张燕生:确立了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之后,当时的中国面临着两个基本问题:一是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如何成功实现经济体制转轨;二是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如何成功实现经济起飞和发展。这既是中国面对的发展难题,也是世界性的发展难题。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国家能够从理论到实践成功地解决大国的发展和转轨问题。

  我们选择了经济体制改革之路,从尊重价值规律到发展商品经济,再到明确改革的方向是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个变化反映在经济结构上,是从前30年重工业优先发展的工业化战略,重新回到劳动力密集型的轻纺工业快速发展的工业化战略上来。这是市场规律的作用。没有经济体制改革的选择,是不会出现这个变化的。

  作为发展中大国,中国要成功实现工业化,当时面临着两个战略选择:一是“出口导向”的工业化发展道路;二是“进口替代”的工业化发展道路。

  在 1950年代-1970年代,当时世界顶尖的发展经济学家都认为,穷国无法用开放的方式实现经济起飞和国民富裕,例如,普雷维什、辛格和纳克斯都持这种观点。他们认为,穷国可以出口的主要是农产品和矿产品等初级产品。相对于富国才能生产的工业品,这些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有越来越便宜的趋势。这意味着,穷国出口越多农产品和矿产品,可以换回来的工业品越少,出口购买力越差,怎么能实现富裕的目标呢。相反,如果模仿富国的经济结构,通过国家动员和分配资源,建立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生产自己的工业品,替代国际市场上越来越贵的工业品进口,那么,穷国会逐步发展工业、积累财富。美国和德国这些以前的殖民地和农业国,都是通过保护本国市场、发展本国工业而发达起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印度、巴西以及亚非拉的绝大多数穷国,都选择了进口替代的工业化发展道路。但东亚的香港、台湾、韩国、新加坡等小经济体则由于美国援助和本地市场太小等原因,在1960年代先后转向出口导向的工业化发展道路。事实证明,后者的发展业绩比前者好。原因是什么?1980年代以后,国际上出现了“新增长理论”,认为是开放激活了这些经济体的内生性增长因素,因此,它们发展业绩显著。

  中国也对自己前30年的发展实践进行了深刻反省,认识到,内向型发展隔离了中国与世界的联系,拉大了差距,只有对外开放才能实现中国崛起的目标。否则,经济只会走向崩溃的边缘。

  因此,无论是发展的理论和实践,还是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理论和实践,都告诉我们,一要改革,建立市场与政府互动发展的体制;二要开放,建立中国与世界互动发展的联系。

  赵晋平:改革开放之前,进出口贸易是统制专营式的,基本上是一种国家行为,国内外市场的供求关系得不到有效的反映。在短时间内,仅仅依靠国内市场,想要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发展成为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国家,有很多的困难。所以小平同志提出,需要利用两种资源,两个市场。

  这就需要考虑自身的发展条件是什么。当时中国虽然已经初步形成工业体系,但是工业产品在国际上是没有竞争力的。要从工业上发展外向型经济,不具备比较优势的。我们的比较优势是丰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因此,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开始的外向型发展道路,是由当时的历史阶段所决定的。

  所谓“世界工厂”,是国外对中国的一种说法,在某种意义上,这是要把中国定位在全球经济产业链的低端。从目前的阶段来说,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世界工厂,而是具备相当研发能力和技术创新能力的经济体。

  王子先:我们搞出口导向战略,和将对外开放确定为基本国策的初衷相一致。当时中国正面临着发展中国家普遍面临的资金和外汇双缺口的问题,尤其是改革之前过于重视重工业发展,导致满足居民生活需要的轻纺等产业非常落后。要改变这种局面,一是通过开放对外贸易,二是通过对外资开放。

  实行贸易开放的出口导向战略,是学习“亚洲四小龙”的做法。那时发达国家正经历了一轮大萧条,大量资本、产业向外转移;“亚洲四小龙”也面临着货币升值的压力,也在转移劳动力密集型产业。根据当时的形势,我们及时地制定了改革开放的方针,在外贸领域实行出口导向的战略,既解决了外汇瓶颈,也充分利用了港澳特别是香港的中间桥梁作用,承接了轻纺产业的转移,使消费品工业得到了大发展,长期依赖进口的发展模式转变成以轻纺消费品出口为主的出口结构。

  从局部开放到全面开放

  《21世纪》:对外开放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逐步推进,外贸体制经过多次的调整,而开放的区域也是从沿海延伸到内地。为什么当时会采取渐进的开放路径?

  张燕生:从全球的大背景来看,1980年代以来,世界进入了经济全球化的新阶段。全球化的基本特征,一是扩大开放,扩大各国经济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促进资本、技术、商品和服务的全球流动;二是市场化,扩大市场配置资源的规模和范围,增进全球经济福利。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下,在对外开放之初,我们建立了4个沿海经济特区,加上后来的海南岛是5个。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5个特区,发展最成功的是深圳,深圳是内地的桥头堡,香港又是深圳面向外面世界的桥头堡,通过这两个体制转换器,建立了中国进入了世界、世界也进入了中国的通道和桥梁。

  由于我们率先开放的经济特区毗邻香港、面对东南亚,而香港和东南亚的成功经验又是发展出口导向型经济,中国当时又严重短缺外汇,因此,我们自觉不自觉地选择了外向型的出口导向战略,把这些小经济体的成功发展战略,通过深圳移植到国内。

  外向型战略成功地解决了几个问题,一是成功实现了东部沿海地区的经济起飞,它们又作为示范,带动了全国的对外开放;二是成功地培育了市场经济因素,通过引入外来竞争,促进我国经济体系从计划体制向市场体制的转轨;三是成功打通了中国通向世界的海陆空通道,从外汇和资本短缺转变为外汇和资本充裕。从本质上讲,这个战略使中国成功地启动了社会主义大国的市场经济体制变迁,解决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难题;也使中国成功地实现了经济起飞和快速发展,取得了巨大的经济、社会和文化进步,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我们成功地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

  但是,这个战略也存在问题,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是,它是小经济体的发展模式,世界上没有一个大国是外向型的。小经济体搞外向型经济不会引起太大的贸易冲突和摩擦,大国则不同。此外,这个战略在成功实现动态比较优势的转型升级方面存在陷阱,即路径依赖的负效应,因此是不能持久的。

  赵晋平:早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在邓小平的思想里,承接国际产业转移的想法早已成熟。小平同志在十一届三中全会讲话里说过,我们需要把引进国外的先进设备和技术,作为我们发展的一个起点。利用外资实际就是承接产业转移的一种体现。但在当时,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具备承接国际产业转移这样的条件。大部分地区还是延续计划经济体制,在制度和投资环境方面,和国际市场环境的差异非常大。当时企业的形态,主要是以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为主,尚未发展成为市场竞争主体。在这样的背景下,国外企业进入会有很多的制度性障碍。

  因此,我们的改革采取了由沿海向内陆逐步推进的方式。从先期开放的一些沿海城市开始,创造制度和政策的条件,来承接国际产业转移。所谓承接转移,主要是“三来一补”型的加工贸易,需要临近国际市场。从空间位置上,沿海地区具备这样的条件,同时,沿海地区的在交通运输、产业配套等方面的条件都更为适宜。

  外贸的承包经营责任制改革,使得外贸领域开始具备更多的市场因素。企业开始成为市场的主体,自负盈亏,开始具备市场主体的典型特征。这应该说是一个进步,但是这种改革不可能是一步到位。我们的企业过去长期在行政指导下进行生产,不可能马上具备参与市场竞争的能力。当时我们的外汇储备是非常紧缺的,需要通过鼓励出口来获得更多的外汇。因此,当时对于很多不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品,政府提供了补贴。政府和市场因素的并存,是渐进式改革的一个特征。随着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政府的作用在逐步淡化。

  王子先:1988年提出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战略的一个重大的国际背景是:日元大幅度升值,日本产业升级和转移的步伐加快;而中国的加工业领域,沿海和内地抢市场和资源,矛盾极度尖锐。在这样的背景下,当时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的副研究员王建提出“国际大循环理论 ”,发展大进大出、两头在外的外向型经济,把沿海推向国际市场,把国内市场腾出空间来给内地发展工业。实践证明,中央提出的沿海经济发展战略是具有前瞻性的,既抓住了有利的国际机遇,也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沿海和内地抢市场和资源的矛盾;既加快了沿海产业结构的升级,使其加入到国际分工的链条中去,也为中西部地区创造了发展的机遇。

  《21世纪》:在出口方面,中国的表现非常强劲,在进口方面,我们的开放程度是否与出口相匹配?最近几年来,针对中国的贸易摩擦不断,是否说明我们的开放程度落后于中国外贸的发展?

  赵晋平:入世以来,我们按照WTO多边贸易体制框架的规则,调整我们的制度和政策,推动和深化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建立符合国际规范的市场机制。同时,中国经济在更深的层次、更广的范围上参与经济全球化,使得我们更好地发挥比较优势。另外,从进口市场开放这个角度来看,也解决了国内企业技术改造,更新设备等方面的产品需求。

  应该说,中国与一些国家在对外贸易方面的摩擦,和中国的对外开放度基本上没有直接关系。比如说,中国纺织品所面临的贸易摩擦,恰恰是因为对方的贸易保护主义所导致。世贸针对中国贸易政策的审议,中国每次都是顺利通过的,这就表明来自世贸组织的专家,对中国履行承诺和开放市场的进展还是满意的。

  至于服务贸易领域,关于批发零售商业机构的准入,外资金融机构经营人民币业务等等领域的开放,我们都按照承诺在过渡期结束之前兑现了,服务业开放在稳步推进。但是,服务贸易领域的开放,应该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服务业开放是和制度条件联系在一起的。比如金融机构业务的全面开放,跟资本管制制度本身存在着冲突,所以需要相互协调匹配的过程。从这个角度来看,服务业的开放,如果超出了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的水平,或者超过入世承诺,我们还是应该采取一种谨慎的态度,采取渐进式的改革方式,不能一蹴而就。盲目的一蹴而就式的开放,特别是在金融领域的,可能会对经济造成大的冲击,导致我们经济大起大落。我们要采取谨慎的态度,但对于承诺了的开放进度,我们则要坚决兑现。

  朝向产业升级转型

  《21世纪》:可以说,中国的外贸是从劳动密集型产业起步,这是中国改革取得巨大成功的重要原因,但现在这种外贸结构遇到了很多问题,中国需要进行产业升级,实现外贸结构的转变。我们应当如何促使这种转变发生?

  赵晋平:中国目前正处在工业化的中后期阶段。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发展现代工业,特别是现代制造业,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发展道路。

  强调制造业的发展,并不是否定服务业和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它们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们继续坚持工业化道路,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更多劳动力的就业问题,积累更多的资本,满足人民生活和社会生产的需要,以及国际市场的需要,这是我们发展制造业的目标。但不可否认,服务业的发展也需要以制造业为基础。围绕制造业的发展,很多和生产相关的服务业会得到相应的发展。服务业的发展也反过来为制造业提供了更多服务的配套,为制造业提供了更多市场空间,比如金融业的发展,就和制造业有着互相促进的关系。

  今后需要加快服务业的发展,有很多方面的原因:一是我们的服务业的国际竞争力比较低。二是服务业的发展有利于制造业,满足制造业对服务配套的需要,有助于工业升级。三是服务业的发展,可以更多、更快解决劳动力就业方面的压力,服务业和制造业不同,制造业需要更多要素投入,需要设备、工厂、土地等资源,才能提供就业岗位,服务业相对来说更容易吸收大量的劳动力就业。四是服务业和老百姓生活质量有非常直接的关系。只有通过加快服务业发展,形成和制造业相适应的高水平的服务业,才能满足人民的生活需要,提高生活质量,这也是对整个国家经济实力的提升。五是第三产业比重的提高有助于产业结构的升级,是国家发展水平上升的标志。

  王子先:从中国的要素结构看,目前这个阶段的特点还是人口庞大,劳动力比较优势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需要转移。

  中国是一个大国,大国的经济发展模式和小国的不同在于,大国可以在发展制造业包括中低端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同时,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服务业,这两者在逻辑上并不矛盾。

  对于低端制造业,沿海地区可能已经没有产业空间和吸纳能力了,但是广大中西部地区工业水平还很低,劳动力、人口、土地、资源都有空间,中国这么大的国家,不能简单地把一个地区的发展模式在全国推行。

  张燕生:我认为对中国来讲,目前,实现比较优势的转型升级是必然的趋势和发展的内在要求。因为人民币汇率快速升值、相对劳动力成本提高、资源和要素价格上升都是必然的趋势,当所有的东西都变贵了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当然应该生产更贵的东西,提供更能够为生产带来中间增值的服务,如研发和创新、综合物流和运输、金融和保险、专才和专业服务、资讯和咨询等等。所以,产业结构和比较优势的转型升级是唯一的生路。

  中国的优势是人多,不仅仅是低端的农民工多,而且高端人才也多。我们为什么光搞血汗工厂、过度使用农民工呢?原因非常简单,一是体制、管理和政策不完善,缺少相应的制度规定和落实程序;二是要素禀赋结构决定,如一定时期内的劳动力无限供给;三是招商引资和出口导向是发展经济的重要抓手。而世界资本来中国是冲着两个目的:一是看中了中国巨大的市场,二是看中了中国便宜的劳动力。这导致了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发展经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抓手就是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确实推动了经济发展,但从产业分工的角度讲,利用的主要是低端劳动力。

  《21世纪》:中国劳动密集为主的产业结构已经形成,那么,应该选择怎样的产业转型和产业升级路径?

  赵晋平:在初期发展的时候,外贸主要是采取加工贸易的方式,出口规模增长很快,但我们的产业技术水平并没有很明显提升。这是很多人批评加工贸易的主要原因。但是应该看到,技术水平的提升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虽然目前加工贸易的占的比例还很大,但是我相信,随着工业化的推进,我们在很多领域的技术能力都在逐步提高,加工贸易在国内进行零部件和材料配套的采购比例会迅速上升,这是提高中国制造业技术水平的重要途径。

  劳动密集型产业和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二者之间并不矛盾。比如纺织业,60%的市场在国外,资金来源中外商投资大概占到30%-40%左右。纺织业真正占用国内资金,特别是稀缺资金的比例很低,并没有对高科技产业形成挤占效应。所以,不能认为由于发展的劳动力密集型产业,就使得高科技的产业的发展滞后。

  扩大内需是中国经济长期保持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不能完全依赖于通过扩大出口带动我们经济长期的增长。凡是出口依存度比较高的国家,经济增长率的波动幅度也比较高。出口拉动型的经济很大程度上受到外部市场影响,而外部市场存在着不确定性的风险。

  王子先:当前,以低端、中低端劳动力密集型产业为主的制造业面临着全方位的挑战,产业转型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对此,我们应该全面地看待:一方面,我们应当遵循工业化和产业升级的一般规律,将资源、要素、劳动力价格按照市场规律逐步地进行改革和调整,并让企业主动地承受、消化、适应,缓解这个压力。另一方面,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没有谁会采取产业、贸易政策去限制自己的劳动力密集型产业的发展,尤其是在就业问题还没解决的情况下。

  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一些部门和地方的认识还不全面。当前,制造业企业已经遭遇巨大的压力,作为履行公共服务职能的政府,就应该给企业化解压力,为它提供更多、更优良的服务,而不是在这个时候频繁密集地出台紧缩政策。即使是合理的政策调整,也应该考虑企业的承受能力,科学有序地进行。所以,目前理性的选择应该是,政府帮助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化解压力、渡过危机。

  货币政策工具,包括汇率制度是缓解对外经济失衡的一个政策工具,但我们不能完全依靠货币政策来解决国际收支失衡问题,尤其是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是通过汇率升值来实现产业升级的。想通过人民币加快升值来实现产业结构升级目标,从理论到实际上都缺乏依据,负面影响很大,并隐藏巨大风险。外部失衡的症结还是在内部失衡,中国的高储蓄率、高投资率、低消费率,导致产业发展高度依赖出口,因此,我们应当从源头抓起,扩大消费。

  张燕生:我们怎么形成一个新的竞争优势?我认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靠研发和创新。二是靠经济发展方式转变。

  过去经济发展的抓手是招商引资,这相当于把非常便宜的土地、劳动力等资源让利给外资,然后让全球使用廉价劳动力的产业都转移到中国来,现阶段的招商引资应该更多地转向体制创新,鼓励外资企业与中国企业合作互动,鼓励内资企业自强。东亚模式中,成功的经济体很大程度是依靠自主创新发展起来的。所以,中国也要调整整个发展战略和发展方式,从过去片面强调招商引资培育市场经济因素的方法,向培育内生性经济增长动力的方向转变。

 

 

 

WTO多哈回合破裂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008年08月01日 11:22:46  作者:滕晓萌

  

  7月29日,WTO总干事拉米在日内瓦通报,由于美国、印度在有争议的特殊保障机制方面无法弥合差距,本次持续9天的日内瓦小型部长级会议宣告失败。

  “在我们列出来的项目清单上有20个问题,其中18个在本次会议上都已经有了积极突破。”拉米说,“但是在第19个问题上我们无法缩小双方差距”。

  特殊保障机制在会前,就被视为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争议最大的问题之一。“我们花了60多个小时来讨论。”拉米说。

  拉米此前提出的建议是:对于发展中国家的某种特殊农产品,如果进口量激增超过了过去3年平均数的40%,那么发展中国家则有权启动特殊保障机制,对进口产品加征最高可达约束关税15%的关税。每年只能对占总体关税税号2.5%的农产品使用特殊保障机制,同时,如果发展中国家的农产品价格没有出现实际下降,也不能启动这一救济措施。

  但是,在WTO谈判中代表发展中国家利益的G33集团(发展中成员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协调组)希望,启动特殊保障机制的门槛能从40%降到10%,而可以加征的关税上限提高到30%。G33包括中国、印度等一批粮食进口大国,这些国家认为,如果特殊保障机制门槛太高,那么将无法切实保障本国农民的利益和本国粮食安全。

  在长时间的谈判后,拉米提出了新的方案:不是根据数量,而是根据对国内粮食安全实际造成的危害来启动特殊保障机制。这一方案被印度所接受,但仍然遭到美国的反对。

  在29日的G7(美国、欧盟、日本、澳大利亚、巴西、印度、中国)会议上,就这几个系数进行了长时间的争论,一名官员向本报记者表示,各成员提出的方案包括如果进口产品数量上涨15%-20%,就可加征30%关税;而进口数量上升35%-40%,就可加征50%关税等等。

  但是世界最大的粮食出口国美国坚持表示,40%的数量门槛是其底线。

  “由于两个国家在特殊保障机制触发水平上的差距无法弥合,导致最终失败,我们其他几个参加国感到失望。”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说。

  陈德铭说,中国在本次会议上发挥了灵活性和建设性,在包括发达国家农业补贴在内的多个方面都做出了极大妥协和让步,在服务贸易出价介绍会上,对一些重要的领域做出了进一步开放市场的承诺。“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接近成功时,却被一些小小的系数挫败了所有的努力。”

  日内瓦会议的失败令“多哈回合何处去”这一问题再次被提出。陈德铭说,这是一次“严重的失败”,在世界经济下行、通胀严重、金融风险四伏的情况下,失败将会给脆弱的多边贸易体系带来较大的负面影响。

  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欧洲议会选举、巴西大选,都为多哈回合的谈判前景蒙上了阴影。外界普遍预测,如果美国新总统对于多边贸易政策有变,多哈回合谈判将难以进行。

  7月30日,拉米将召开贸易谈判委员会的正式会议。他说,等本次会议尘埃落定,WTO成员们就需要进行讨论,如何继续进行谈判。

 

多哈博弈的中国角色

2008年07月23日07:53  来源:  
 
  当地时间7月21日上午,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在日内瓦进行的“多哈回合”开幕式上发表了公开讲话,并对本次谈判最核心的农业问题发表了看法。

  陈德铭认为,正在讨论中的主席案文还有不平衡之处,应该更多考虑发展中国家的利益。

  据了解,在这次多哈回合中,中国代表团针对主席案文提出了修改建议,内容涉及特殊产品、关税封顶、关税配额管理、配额内税率削减和特殊保障机制等方面。陈德铭还要求发达国家进一步削减农业补贴,减少对人为扭曲贸易行为的支持。

  陈德铭说,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府都会将农业问题放在国民经济发展的首位;就中国而言,处理好8亿农民的生计,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一个重要的政治问题。

  中国角色

  当天开幕式上,WTO总干事拉米首先对本次部长会议的目标和安排作了说明,然后近30个国家的代表团团长作了发言,每人5分钟左右。

  陈德铭在发言中表示,世界经济正面临着金融市场动荡、通货膨胀上升、粮食价格上涨等诸多挑战,多哈回合谈判如能取得成功,将对世界经济摆脱困境,维护公平的贸易环境,促进成员特别是发展中成员的经济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一点几乎成为当天开幕式的共识。“食品和能源涨价、贸易保护主义兴起、金融系统受到威胁,”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说:“毫无疑问我们的工作正在受到世界经济下滑的影响”。

  “这周WTO成员最核心的工作,就是在农产品(000061,股吧)和非农产的关税、农业补贴削减模式上达成妥协。”拉米说。

  按照拉米的构想,接下来的一周,各国代表团将首先进行非正式会谈,“双边、诸边、多边”,这样才能既让各个成员都了解到足够的信息,也能让最后通过的模式包含所有成员的意见。

  在各国紧密的非正式磋商中,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希望能够获得中国的支持。“中国应该在会谈中发挥更大的作用。”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说,只有中国对发展中国家发挥更强的领导作用和影响,多哈回合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中国虽然在农业问题上和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立场一致,但是在工业品方面,制造业发达的中国却与美国、欧盟更为近似。通过入世谈判,中国工业品平均关税下降到9%左右,远低于发展中国家15%的平均水平。在目前参加小型部长会议的34个WTO成员中,只有加拿大、欧盟、日本、美国、中国、中国香港、中国澳门和中国台湾8个成员承诺,会保持工业品的关税在WTO最终妥协方案的水平,而其他国家的关税并没有与WTO绑定。

  “美国此前曾经多次与中国磋商,希望在工业品谈判中与中国联手,共同向印度、巴西施压,要求它们开放工业品市场,但被中国拒绝了。”一名美国驻WTO官员向本报记者表示。

  “7月20日,陈德铭部长会见了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7月21日,会见了欧盟贸易委员曼德尔森。”中国代表团官员告诉本报记者:“今天陈部长将与巴西代表团团长、外交部长Celso Amorim会谈。”

  但是中国代表团强调,会谈中,中国并没有与欧盟、美国达成具体的共识,也没有给出承诺,只是各自阐述了自己对于WTO提供的农业和非农产品两个主席案文的立场和具体意见。

  农业为先

  据本报记者了解,中国主要的谈判精力将放在农产品上,对于非农产品市场准入谈判,陈德铭只是简短表示,新案文悬而未决的问题需要在今后几天中通过谈判来解决。

  中国代表团官员向本报记者介绍,WTO规定,为了避免受到国外农产品过度冲击,损害国内中小农户利益,发展中国家可以自主将部分产品列入特殊产品(SP),并对这些产品使用特殊保障机制(SSM)。对于特殊产品,当其进口价格和进口数量达到一定额度时,进口国可以援引特殊保障机制,征收一定比率的附加税。

  而在最新的主席案文中规定的可以被列入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的农产品数量,远远少于发展中国家要求的数量,因此遭到了发展中国家的广泛反对。

  中国2001年加入WTO时,不但大幅削减了农产品关税和取消配额,并且承诺,放弃使用特殊保障措施来保护国内市场。这一让步后来在国内农业界广受批评,被认为“自废武功”,是导致大豆等市场完全被国外产品占据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多哈新一轮谈判对于中国非常重要。一位国产大豆加工企业负责人向本报证实,商务部今年曾经就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专门召开研讨会,征求过农业界意见。除了考虑届时可将大豆列入特殊产品外,棉花、畜产品也是当时被征求意见的重要部分。

  大豆是目前中国对外依存度最大的大宗农产品。据国家粮油信息中心预计,2008年中国大豆的产量为1650万吨,而美国农业部估计,2008/09年度中国将进口3550万吨大豆。照此计算,中国大豆的进口依存度接近70%。

  而棉花尽管受到进口滑准税保护,但是进口棉价格仍然低于国产棉花,对外依存度已经接近50%。“棉都”新疆几乎每年都要通过政府采取财政等手段,才能将滞销的国产棉卖出去。

  “我们相信,发展中成员特殊产品的待遇,应该和发达成员有所区别。”中国驻WTO公使李恩恒在今年5月WTO农业会议中表示:“粮价上涨证明,目前谈判必须考虑发展中成员在特殊产品和特别保障机制方面的基本需求,以保证发展中国家的粮食安全、生命安全和国内发展。”

  在日内瓦首日会议中,除中国外,还有多个发展中国家代表提及对农业案文的不满,要求给发展中国家更大的弹性。巴西外长Celso Amorim表示,由于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在相关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很难说现在的案文已经成熟了。

  

  

 
【作者:滕晓萌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责任编辑:张丽伟)
 
中美日内瓦激辩多哈谈判重回僵局
陈德铭:关键是美国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后漫天要价
 

 

南方报业新闻 时间: 2008年07月30日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作者:滕晓萌
 


 
  本报记者滕晓萌北京报道

  原本在上周末已经露出曙光的多哈回合小型部长级会议,在日内瓦时间7月28日———美国挑起一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争吵后———重回僵局。

  此前,经过7天的谈判,各成员已经基本同意,在WTO总干事拉米提出的一份新的折衷文件基础上,展开农业和非农一些久悬未决的核心问题谈判,拉米将这份文件称为“要素包”(PackageofElements),认为这是这次部长级会议达成共识的基础。7月28日,美国代表团突然对中国和印度等成员公开发难。在最核心的G7(最主要的7位谈判成员,美国、欧盟、日本、澳大利亚、中国、印度、巴西)会议上,美国代表团团长、贸易代表施瓦布表示,某些发展中大国拒绝拉米的“要素包”建议,将阻碍多哈回合谈判进行。

  而美国代表团副团长DavidShark则对WTO的153个成员国表示,印度拒绝接受要素包建议,而中国作出的承诺还不够,这将威胁到已经进行了7年的多哈回合进程。

  对此,中国即刻就做出了回应。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部长陈德铭表示,发达国家成员才是本轮谈判最大的受益方,而多哈谈判目前出现严重困难的关键是美国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后漫天要价。

  在美国公开指责中国、印度之后,日内瓦谈判气氛紧张。G7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并且将在7月29日继续。

  目前,中美双方的争执主要集中在敏感农产品关税削减、工业品部门自由化和棉花方面。

  中国拒绝开放棉花市场

  在农产品方面,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联盟,都强烈要求建立完善特殊产品(SP)和特别保障机制(SSM)。这样,在这些国家感到自己的战略农产品受到进口威胁的时候,可以对进口产品加征关税,以保证本国粮食安全和农民利益。

  中国在加入WTO时曾经被迫做出承诺,放弃对本国农产品使用特殊保障机制的权利。

  而按照拉米“要素包”的建议,在特殊保障机制方面,只有在进口量激增超过40%的情况下,发展中国家可以最高加征约束关税的15%。同时,每年只能对占总体关税税号2.5%的农产品使用特殊保障机制。

  但是,包括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等一批主要发展中粮食进口国在内的G33集团(发展中成员特殊产品和特殊保障机制协调组)表示,对这一建议不能接受,认为其允许保护的农产品数量太少、采用特殊保障机制的门槛太高,能够加征的关税限额又太低。

  目前,占WTO成员超过半数的发展中成员———包括G33、非洲国家联盟(AfricanGroup)、ACP(非洲加勒比海和太平洋地区)、SVE(小型弱势经济体)和LDCs(最不发达国家)已经提出新的提议:对于占关税税号7%的产品,允许较大的发展中国家在进口数量上升10%时,加征30%关税。对于LDCs和SVE国家,则允许他们增加受到保护的农产品范围和提高加征关税的额度。

  7月28日,DavidShark说,中国正在尝试将棉花、糖、大米和其他一些商品,都划在关税削减范围之外。施瓦布在和几个非洲国家部长见面时表示,除非其他国家、尤其是中国降低棉花关税,否则美国不会按照非洲国家的要求、削减棉花补贴。

  陈德铭表示,发达国家成员应对发展中国家的核心关注给予充分的理解,不应为这些问题的解决设置障碍。

  印度尼西亚贸易部长冯慧兰则代表G33对美国公开指责中国和印度表示“非常失望”,她说,这没有建设性、并且是有害的。

  一位中国官员向本报记者表示,按照“要素包”计划,美国已经是本轮谈判最大的受益者,尽管拉米要求美国农业补贴的上限削减到145亿美元,但实际美国每年的农业补贴开支只有70亿-90亿美元,因此这样的让步对美国并无实质影响。同时,按照拉米方案,美国还能将自己4%的农产品税目指定为敏感产品。正是因为美国对农产品提供大量补贴,才导致这些农产品冲击发展中国家市场。

  同时,中国已经明确拒绝了美国对中国开放棉花市场的要求。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张向晨在日内瓦表示,美国的棉花补贴是非法的,美国必须先削减补贴,才有资格跟发展中国家讨论关税削减问题。

  2002年,巴西就向WTO争端解决机构起诉美国棉花补贴违反WTO规

  则和美国承诺,但是尽管WTO在2005年就做出了裁决,判定美国补贴扭曲了全球棉价,但美国至今未对法律作任何修改,并且继续提供补贴。美国每年对棉花补贴在40亿美元左右,超过几乎所有西非和中非产棉国的国民收入总值。

  工业部门谈判应自愿

  按照拉米提出的“要素包”方案,在非农产品的市场准入方面,拉米提出发达国家系数为“8”,而发展中国家可以选择三个系数:“20”、“22”或“25”。根据WTO减税公式(瑞士公式)系数越低,关税削减幅度越大。该公式使高关税国家的减税比例高于低关税国家的减税比例,有助于缩小各国税则中税率之间的差异,具有一定的补偿性。

  这样的系数安排,可以鼓励发展中国家削减更多的关税,同时保护本国一些特定的行业,比如汽车制造业。

  而对于工业部门贸易自由化谈判———部分国家对于一些部门的产品采用零关税,G7表示,各国可以在谈判模式下,承诺参加至少两项部门措施的谈判;最终参与一项或者多项特定部门的贸易自由化措施的发展中国家可以在关税安排中换取高系数回报。

  但是美国表示,它希望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大国都参加工业部门自由化谈判。美国制造商协会更公开表示,如果中国、印度等国家不能对工业部门足够开放,他们将在国会游说反对WTO的任何案文。

  目前,可能被列入工业部门贸易自由化谈判的包括汽车、纺织、电子、化工等多种产品。但是,此前美国制造业中的汽车和纺织部门都向政府提出了抗议,希望美国参加汽车等优势产品自由化谈判,而拒绝将纺织等部门贸易自由化。

  陈德铭就此表示,关于部门自由化问题,应遵循各方达成的自愿参加的原则,并选择那些对发展中国家有出口利益的部门,体现多哈谈判是发展回合的精神。

  拉米在向成员通报时说,自愿原则已经得到各成员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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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观察:多哈回合谈判危机四伏
 
 

背景资料:多哈回合谈判

    新华网日内瓦7月28日电 经济观察:多哈回合谈判危机四伏

    新华社记者尚军 刘国远

    原定一周内结束的世界贸易组织主要成员部长级会议28日进入第二周。此次会议旨在为年内达成多哈回合协议作关键一搏,但历经8天的马拉松式谈判后,却因为美国漫天要价、香蕉难题悬而未决和欧盟“内乱”依然危机四伏。

    28日早些时候,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再次敦促成员展现灵活性,以尽快弥合在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上尚存的分歧。虽然拉米

 

 
今日国际聚焦
认为,经过过去一周的谈判,与会成员取得了重大进展,但他的这种乐观情绪很快就被美国对印度和中国的横加指责一扫而空,谈判氛围也随之急转直下。

    美国贸易代表施瓦布28日声称,印度和中国这两大新兴市场经济体正危及谈判能否取得成功。这一无端指责立即遭到了两国的批驳。

    中国代表团团长、商务部长陈德铭表示,多哈回合谈判目前出现严重困难的关键是美国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后漫天要价。印度商业和工业部长纳特也批评美国不顾多哈回合旨在促进发展中成员发展的本意,为了一己私利阻碍谈判进程。

    谈判过程中,美方声称中国将棉花、蔗糖、大米等归为敏感农产品从而少削减关税不合理。但是,正如众多发展中成员所主张的,某些农产品事关国计民生,理应受到特别保护,更何况发展中成员农户需要面对的是实力强大且享受巨额农业补贴的发达成员农场主。

    同时,美国将谈判裹足不前的罪责归咎于印度在发展中成员特殊保障机制等问题上不肯让步。根据这一机制,发展中成员将可以在农产品进口激增的情况下,采取提高关税等特殊保障措施以保护其农业免受冲击。印度要求放宽对发展中成员采取特殊保障措施的限制。

    值得一提的是,

特殊保障机制在发展中成员内部也引起了分歧,并成为影响谈判进程的另一大焦点。以乌拉圭和巴拉圭为代表的部分发展中成员由于出口的农产品品种相对集中,它们担心放宽对发展中成员采取特殊保障措施的限制会妨碍其出口。而美国等发达成员则巧妙地躲在这部分发展中成员背后,试图分化发展中成员阵营。

    实际上,目前的诸多争议问题均少不了美国的身影。以棉花这个影响谈判进程的焦点议题为例,美国一方面始终不肯完全取消国内棉花补贴,另一方面却要求发展中成员削减棉花进口关税。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张向晨告诉记者,美国巨额的棉花补贴扭曲了国际棉花贸易,是非法的,而发展中成员有限的关税是保护农民生计的合法手段,两者根本不应相提并论。

    除了美国因素外,香蕉难题悬而未决则是此次部长级会议能否取得突破面临的另一大威胁。由于欧盟长期对从非洲、加勒比和太平洋(非加太)国家进口的香蕉实施零关税优待,这引起了拉美部分国家的强烈不满。27日,欧盟与拉美国家就降低香蕉进口关税基本达成一致,但非加太国家担心这会损害自身的出口利益,因此表示不满,并威胁要中止多哈回合谈判。

    与此同时,欧盟内部愈演愈烈的分歧也让代表欧盟参与谈判的欧盟贸易委员曼德尔森左右为难。28日,包括法国和意大利在内的9个欧盟成员国结成同盟,一致要求曼德尔森在谈判中必须为欧盟争取到更好的条件。这些国家还宣称,目前作为谈判基础的世贸组织妥协方案不能令人满意。法国作为欧盟巨额农业补贴的最大受惠国和欧盟最大的农业国,一直不愿意看到自身利益因为多哈回合协议受损,因此竭力主张欧盟在谈判中保持强硬立场,以换取足够的回报,这势必威胁到妥协的达成。

多哈谈判:一场马拉松式谈判的最后救援

    中国证券报:两年之后,命途多舛的多哈回合谈判终于再度开启。问题依然是老问题,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会谈被认为是长达7年的多哈回合谈判最后的救援行动,如果失败,谈判将面临从此被长期搁置的危险。恰如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所言,谈判取得突破的可能性,要么就是“现在”,要么就是“永远不”。 >>>点击详细

经济观察:农业补贴成多哈回合取得突破的最大难点

    新华网日内瓦7月22日电(记者尚军 谢栋风)世界贸易组织30多个主要成员的代表22日开始为解决多哈回合诸多未决议题进入实质性谈判时,发达国家能否在农业补贴这个老大难问题上作出切实让步成为多哈回合谈判取得突破的最大“拦路虎”。>>>点击详细

美立场是造成多哈回合进展艰难主要原因

    新华网日内瓦7月24日电(记者刘国远)出席世贸组织主要成员部长级会议的中国代表团秘书长张向晨24日在这里表示,连日来,旨在解决多哈回合农业和非农产品市场准入问题的谈判进展艰难,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是美国没有发挥足够的正面作用。>>>点击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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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为一己私利公开发难 WTO多哈谈判悲壮失败
 
 
    当地时间7月29日,多哈回合谈判进行最后的一搏,历时9天,以失败告终再回原点。原本尚怀希望的各国代表团最终失望而返。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认为,“这是一次悲壮的失败”。

    这次“悲壮”的失败,将在世界经济、贸易发展史上留下一座重要的里程碑。中国商务部进出口公平贸易司程永如向《中国产经新闻》记者说,此次多哈谈判涉及深水区,又涉及发展问题,自然不容易,结果应该在预期之中,未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谈判中,为促成各方达成一致意见,会期一再延长,此前,经过7天的谈判,基本达成共识,但7月28日美国代表团突然对中国和印度等成员国公开发难,谈判出现转折,于是历经9天的讨价回合,最后仍以失败告终,这场持续近7年未果的多哈回合谈判,年内完成的希望似乎更加渺茫。

    陈德铭在大会最后一天的发言中表示,由于美印两个国家在“特保”触发水平上的差距无法弥合,导致最终失败,我们其他几个参加国感到失望。世贸组织总干事拉米在会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谈判破裂的主要原因在于,世贸组织重要成员在发展中国家农产品特殊保障机制上难以达成一致。

    世贸组织妥协方案作为谈判的基础,将激增的底线定为40%。以印度为代表的发展中成员,为了充分保护本国相对脆弱的农业生产和农户生计,提出放宽动用特殊保障措施的底线,维护粮食安全,此举遭到美国的反对。

    据外交人士透露,在谈判后期,其余世贸组织重要成员均已同意作出妥协和让步,只有美国不依不饶,才直接导致谈判破裂。对于美国而言,毫不让步严格限制其动用特殊保障措施的目的显而易见,即保护本国农产品顺利涌入发展中国家市场。

    正是由于享受巨额农业补贴的发达国家农产品长期占据市场,严重挫伤了发展中国家农业生产者的积极性,导致了供给不足并引发粮价飞涨。

    就此,印度商业和工业部长纳特批评美国为一己私利阻碍谈判进程,无视多哈回合旨在促进发展中国家发展的本意,无视广大发展中国家民众的死活。陈德铭也认为:关键是美国在自己利益得到保障后漫天要价。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美国对削减农业补贴的态度闪烁其词,迫于普遍压力才勉强在附加条件的前提上将补贴额由每年的170亿美元降至145亿美元。而面临国际粮价上涨,按照现有水平,美国不仅无须削减一丁点补贴,且今后还有足够的增补余地,美国实际获益不少。

    另外,由于美国没有削减其棉花补贴,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国对本国棉花实行补贴扭曲全球棉价。此次却要求中国开放棉花市场更显张狂,中国已经明确拒绝美国对中国开放棉花市场的要求。

    而中方立场在于,发达国家成员应对发展中国家的核心关注给予充分理解,不应为这些问题的解决设置障碍。(谌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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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部长:中国对多哈回合谈判破裂没有责任
 
 
    商务部部长陈德铭接受集体采访阐述中方立场——

    中国将继续积极参与制定多边贸易规则,在多哈谈判中充分体现出建设性和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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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2日),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在京就日前结束的WTO小型部长会议以及多哈回合谈判热点问题接受新闻界集体采访,深入阐述中方立场,表示中国仍将与世界各国一起,继续积极参与多边贸易规则的制定。

    陈德铭说,随着经济全球化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多边规则的重要性。多哈回合实际上就是要确立多边贸易新秩序,从而有效抵制贸易保护主义,削减扭曲贸易,逐步开放市场,扩大发展机会。自2001年以来,谈判几经失败。这次在日内瓦的谈判异常激烈,由于僵持不下,WTO总干事拉米决定由7个成员(G7)进行小范围磋商,即美国、欧盟、澳大利亚、巴西、印度、中国和日本,这7个成员贸易量占了世界贸易总量80%,中国首次成为谈判核心层的成员,这本身就反映了中国国力的强大,反映了中国在和平崛起中所具有的重要作用。

 

    陈德铭说,如果此次谈判成功,对当前面临下行风险的世界经济会是一针强心剂。会议讨论了12个最重要议题,但最后在发展中国家农产品特保技术问题上,两个主要国家意见不一致,导致谈判失败。对此我们深感遗憾。

    陈德铭指出,尽管WTO总理事会和所有代表都认为取得了大量成果,但这次谈判受挫,对非常脆弱的世界多边贸易体系是沉重一击,不利于目前全球经济的稳定发展。没有新的规则,大家还得回到弊端丛生的老规则。中国是世界第三大贸易国,已实现“大进大出”,谈判失败可能使中国外贸的外部环境趋紧,贸易摩擦增多。我们会加快制定一些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增长方式的政策适应变化的环境,以便更好地应对。

    对于一些西方媒体称“中国终于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并把谈判失败原因归咎于中国,陈德铭回应说,这不是事实。中国一贯积极支持和参与多哈谈判,认为它有利于中国外贸和经济发展,中方的出价也被评为这次出价表现最好的国家之一,但我们毕竟是WTO新成员,还要享受新成员待遇。当然中国在迅速发展,贸易量越来越大,在世界贸易特别是多边体系中的话语权会逐渐增加。这次中国第一次进入了谈判的核心层,进入了规则的制定层,理所应当。这么重要的多边规则制定,没有中国的参加、没有中国的话语权是不完整、不公正的。谈判破裂与中国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尽全力做了多方面工作。谈判几度陷入僵局时,中国都顾全大局,坚持公正公开原则,认真务实地主动站出来协调,表现出足够的灵活性,多次在谈判的关键时刻发挥了建设性作用。所有参加会议和谈判的成员在谈判失败后都向中方表示感谢。

    陈德铭透露,虽然多哈回合遭受挫折,但此次日内瓦会议取得的成果应予保留。预计多边贸易体制会出现一段低潮,中方的责任是一方面做好应对贸易摩擦的准备,加快结构调整,一方面加强区域合作,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我们要进一步加强与弱小经济体和最不发达国家的贸易往来,支持他们发展。他强调,WTO谈判专业性和技术性较强,但在全球化大背景下,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的联系愈加紧密,谈判跟我国企业和产业的利益密切相关,企业应增强国际化意识,更多关注多边贸易规则。

    陈德铭用“悲壮”形容多哈回合,“悲”就悲在最后没能成功,“壮”就壮在这是探索全球经贸新秩序的一次勇敢、伟大的尝试,会在世界贸易发展史上留下一座丰碑。历史上每一次多边贸易谈判之路都是曲折的,虽然尚不明确多哈谈判何时重启,但人类历史还要发展,世界贸易的步伐还要前行,此次失败浓墨重彩的一笔,将为未来的磋商和谈判打下基础。他表示,相信世界贸易的多边规则最终会被全人类所接受、所推进。(龚雯、胥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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